Tuesday, March 5, 2019

《佛教故事》四二、我沒犯什麼大過失,為何遭受這樣不幸?

《佛教故事》四二、我沒犯什麼大過失,為何遭受這樣不幸?
貳、從惡中覺醒
四二、我沒犯什麼大過失,為何遭受這樣不幸?
明朝嘉靖年間(一五二二—一五六六),江西民間普遍信奉灶神。
有位俞公,字良臣,博才多學,十八歲就是「諸生」,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。成年以後,開了間私塾,並與十幾個志同道合的書生結文昌社,惜字、放生、戒邪淫、戒口過,行之有年。
但是,似乎天道不公,他這樣向善,竟然前後應考七科都沒考中,更不幸的是,生了五子四女,多數病夭,僅存一子一女。倖存的三兒子聰明伶俐,左腳腳底有兩顆痣,夫妻倆視為掌中之寶,然而,八歲時竟然失蹤了!
妻子因為哭兒女,雙目失明。俞公與盲妻獨女相依為命,潦倒終年,貧窘不堪。
俞公反省自己:我沒犯什麼大的過失,為什麼這樣遭受天譴?於是,從四十歲開始,每年臘月底向灶神禱告,求灶神把自己的冤情呈遞天庭。
但是,一年年過去,毫無消息。到了四十七歲那年除夕,俞公與妻女在家中淒然愁嘆,灶神真的來了,角巾皂服,鬚髮半蒼,自稱姓張,從遠道來。俞公心中驚異,非常恭敬,就向他訴苦,說自己平生讀書積行,而今卻功名不遂、妻子不全、衣食不繼,並把自己每年寫給天庭的黃疏念給張公聽。
張公說:「我知道你家的事很久了。你意念太惡,專務虛名,滿紙怨尤,恐怕惡報還不止這些。」
俞公大驚失色,說:「我聽說冥冥之中絲毫的善行都被記錄下來。我積功累德、恪守規條這麼久,豈能盡屬虛名?」
張公說:「就像你規條中的『惜字』一款,你的學生、朋友多用舊書糊窗裹物,甚至擦桌子,還藉口講衛生,你看在眼裡,不加阻攔,卻每每從路邊撿回寫過字的紙燒掉,這有何益?
文昌社每月放生,你隨班奔走,因人成事,如果大家不來,你也怠慢了,心中早沒了慈悲之念,況且你家廚房裡也煮過蝦蟹,那不是生命嗎?
至於口過一節,你語言敏妙,經常令交談者傾倒。但與朋友交往久了,隨風訕笑,出言不遜,自知有傷和氣卻不能禁止,而至今仍以厚道自居,你欺瞞誰?欺瞞天嗎?
邪淫的事情雖然沒幹出來,只是沒有邪緣湊合,不然怎麼見到美色就頻頻相顧、心神不寧呢?
回想當時的情景,你還敢說自己老實厚道嗎?你終身誓行的規條中的事情尚且如此,其餘的就更不用說了。
你的一言一行,神明都已知道了,數年來無一實善可記,而你獨處的時候,貪念、淫念、嫉妒念、狹隘念、急躁念、高己卑人念、憶往期來念、恩仇報復念,憧憧於胸,不勝記述,凡此種種意惡,固結心中,逃禍都來不及,何談祈福呢?」
俞公驚愕惶恐,伏地流淚,說:「您一定是神明,願求救度。」
張公說:「你讀書明理,慕善而樂,聞知善言善行,不勝激動鼓舞,但旋過旋忘,信根不深,恆心不固,所以平生的善言善行都是敷衍了事。且滿腔意惡,起伏纏綿,只想得到善報,就像種了遍地荊棘,癡癡然望收嘉禾,豈不荒謬!
你從今以後,必須猛力擯除惡念,力行善事,不圖回報,不務虛名,久久行之,自有意外效驗。你家事我很虔誠,特以此意報之。」
說完隱於灶下。
次日,俞公拜禱天地,誓改前非,實行善事,自號「淨意道人」,立志自淨其意。初行之日,雜念紛呈,非疑則墮,因於堂中所供觀世音菩薩前叩頭流血,發誓說:「倘有絲毫自寬,永墮地獄。」每日清晨虔誦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聖號。從此一行一言一念皆如鬼神在旁,凡一切濟物利人之事,皆歡喜行持,不論力繼不繼、人知不知。更以因果報應之理,逢人化導。
五十歲時,即萬曆二年(一五七四年),甲戌會試,首輔張江陵大人為兒子擇師,眾人交口推薦俞公,於是,俞公便攜家眷赴京師應聘,至萬曆五年(一五七七年),考中進士。
一日,俞公拜謁內監楊公,楊公令五個養子出來見客。其中一個養子年方十六,俞公甚感眼熟,詢問他的原籍,他回答是江右人,小時誤入糧船,還依稀記得故鄉。俞公非常驚訝,讓他脫下左腳鞋襪,果然有兩顆痣,大呼:「是我兒也!」楊公也很驚愕,於是把兒子奉還俞公。俞公奔告夫人,夫人扶子痛哭,血淚迸流。兒子也哭,捧著母親的臉舔她的雙眼,母親的雙眼竟然復明!俞公悲喜交集,遂不願為官,回到原籍,為兒子娶妻,連生七個孫子,善加調教,儼然一個書香門第。
俞公把自己的親身經歷記錄下來,以訓導子孫。後無病而終,享年八十八歲。
(羅禎《俞公遇灶神記》,《近代果報見聞錄》收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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